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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神学

 

圣经神学Biblical Theology这名词有几种用法:()指一个现代的自由主义神学运动,着重圣经注释性的研究,但这运动保留自由主义的方法学。()指研究一个教义的历史环境及发展过程,采用的是注释性方法学。旧约圣经神学通常是注重不同时期的教义发展,和连系性主题;而新约的圣经神学则注重个别作者的神学思想。―― 殷保罗《神学词汇浅释》

 

圣经神学(BiblicalTheology)圣经神学是神学研究的一种,专注于研究圣经各部分的独特主题(如旧约的主题、使徒保罗书信的主题等),并逐段追踪其理脉线索,发掘贯通全本圣经的统一主旨。圣经神学家的任务是:(1)明辨每一位作者的写作主旨(如阿摩司书呼吁社会公义,雅歌宣扬人类的爱);(2)参照比较不同作者阐明同一主题之异同(如约翰福音和希伯来书在有关救恩问题上的不同进路);(3)力求将不同作者的主旨结合起来,构成统一的整体。圣经神学研究神在圣经中渐次的启示细节,其所着重者是揭示某篇某章在著述时的历史环境下的特殊意义;而不在于阐释某篇某章现今的意义和作用。与其他神学研究的关系系统神学系统神学是以圣经神学为基础。圣经神学是描叙性的,就是描叙每一位圣经作者及圣经整体的信息;系统神学则将圣经神学搜辑的材料重新阐述和整理,把这些材料拆散成不同类别,然后综合成一套系统性的教理教义。例如,圣经神学发现约翰福音指出,永生是信徒现今可享有的,给信徒一个保障;而在希伯来书,永生要在未来才能得着,要求信徒恒忍到底。圣经神学家据此作出结论,阐明以上关于永生的两种教导是同一真理的两面,互相补足,而救恩是包含保障和责任两方面的。系统神学家把这个结论纳入更全面的救恩论,探讨这保障和责任与拣选、称义、重生、成圣的关系。系统神学的逻辑结构多是现代思想模式的产物,它以现代术语来陈述圣经经文现今的意义,因此它是「圣经于当日的意义」(这是圣经神学的任务)与「圣经于今日的适用性」(这是讲道法的任务)之间的桥梁。释经学释经学是圣经神学的基础。该词源于两希腊词,意即「推想或推理出来」。释经学就是根据语法(语义及句子的思想逻辑关系)和历史背景(在当时的文化背景下,经文的含义),把圣经经文的意思推想出来。圣经神学家把释经成果收集,进而发掘统一各重点的基础。因此,圣经神学是立于释经学和系统神学之间的学问。历史神学历史神学也是一门独立的学科,研究系统神学在教会史中的发展。圣经神学专注于探讨圣经作者本人的思想主旨,而对后期教会的种种解释和争论俱置诸不问;历史神学则专事阐述各历史时期的教会对圣经的教训作何理解及其原因。例如,一位学者为考察「神的主权与人的自由」这个课题,可追溯早期教会奥古斯丁与伯拉纠的争论,到宗教改革后期加尔文与亚米纽斯之争,而直迄于今日的种种争论,这种方法就是历史神学的研究法。圣经神学家若能掌握这些历史争论的不同转向及如何影响有关教义于各个时期的表达方式,则必会对经文本义作更深刻的理解和透视。历史神学,尤其是有关早期教父的历史研究,可防备把后期的意念读进经文之中。讲道法神学研究的最后一步是将圣经真理用于当代环境,这便是讲道法的任务。讲道法是建立在其他神学研究成果之上,它诠释的释经材料,是经过圣经神学和系统神学的组织,并历史神学的审察。要诠释圣经,必须先明了其在圣经时代的意义,然后才能决定在今日传道或作出道德决定时,如何表达这些教义和真理。圣经神学的历史从早期教会至启蒙时代圣经神学之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是直至十九世纪才发展起来的。早期教会时代时有异端出现,为应付它们的挑战,早期教会便设法将使徒的教训整理出一个系统。于是,系统神学便渐具雏形,且厘定了早期信经(如使徒信经、尼西亚信经、亚他那修信经、迦克墩信经等);直至今日,这些信经仍被尊为教会的教义标准。

中世纪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哲理神学。其时,教会信仰教义的权威已达不可怀疑的地步,因此,极少进行圣经的探究。代之而起的有所谓哲理神学,如阿奎那(1224-74)的神学。及至十六世纪宗教改革运动崛起,打破了教会传统的权威,建立了「惟独圣经」的原则,这才为圣经神学的发展开辟了道路。不过,马丁路德、加尔文和其他的宗教改革家多是系统神学家,所以,圣经神学的进路还须经历两次运动,即敬虔主义运动和启蒙运动,才得以巩固。敬虔主义运动是对路德派独断式的经院哲学的反动,于十七世纪末发轫于德国。敬虔主义者极重感觉和体验,并认为学习圣经本身比路德正统派的神学理论和推想更重要。于是,敬虔主义转向圣经的释义,以此为更有益处的学习。启蒙运动是十八世纪的世俗理性运动,与文艺复兴时期所倡导的人文主义一脉相通,在各个学术领域里强调理性,并向被视为天经地义的一切教条定律发出挑战。它对圣经也敢于采取历史探究的进路,试图越过教会的教导追寻圣经记录背后的实际事件。启蒙主义的一切论点和方法尽管与超自然主义愈来愈对立,但它却是促成圣经神学发展一个强而有力的因素。

十八世纪和十九世纪圣经神学的奠基人是盖伯勒,他在1787年辩称圣经神学是一门独立的学科,当与系统神学分庭抗礼;又谓圣经神学的任务,是将每一位圣经作者的神学置于当时的历史背景之下,加以描述。圣经神学创建之初,是以理性主义为主导,以为圣经与一般古书无异,所表述者不过是希伯来人与基督教徒的宗教演化而已;其演化分为3个阶段:一是犹太人的宗教,中心在律法;二是耶稣的教训,中心是与神的直接关系;三是早期教会的教义,中心是发展教会的传统。这3阶段各成一体,相互的差异也极分明。到了十九世纪,此说为黑格尔的学生所采纳,并加以发展。黑格尔(1770-1831)是历史辩证法的创始人,他认为全部历史的演进均沿着一条妥协的路线前进:先是命题(事物的原状)受到其自身反命题(与社会原状对立的力量)的挑战;两者互相抗衡、消解后,结成一个综合命题。革拉夫(1815-69)和威尔浩生将此说用于评鉴旧约,从而推出了一个进化假说。他们认为摩西五经(即旧约前五书)是晚至先知时代才成书的,是经过一段「前先知时期」,逐渐演进而成的。演进早期的要钥,是使用神不同的名称,显示两位编者在两个不同时期的工作,其一采用「耶和华」(称为J本)。另一位采用「神」(称为E本),后来这两本又拼入一部重申诫命的文稿(称为D本)和一部有关祭祀的文稿(称为P本)。革拉夫和威尔浩生对五经的见解,通称为底本说。鲍尔(1762-1860)和意向评鉴派也以相同的方法来评鉴新约。鲍尔假定犹太基督教(彼得的门徒)和希利尼(即希腊)基督教(保罗的门徒)两者的意向互相抗衡。鲍尔认为这两派人争斗多年,直到二世纪中期,当时有几本代表「综合命题」的新约书卷面世(使徒行传、彼得前书、约翰福音)。十九世纪后半期又有所谓「宗教历史学派」崛起,倡导以比较宗教学的方法来研究圣经和它的教训。他们认为圣经的观念是从周围各国的宗教演化出来的。据此,他们就认为圣经神学是毫无意义的,可以宗教比较的方法完全取代。兹略举数例如下:(1)旧约的节期(利二十三;申十六),是迦南的生殖崇拜发展的结果;(2)将来复活之说(但十二2)并非犹太人固有,而是源于波斯;(3)新约以基督为主的概念(腓二9-11),是把希腊的观念加进犹太基督教的;(4)代赎的教义(西一1419-22)源于希腊和近东的神秘宗教。然而,与这种自由神学主义并驾齐驱的尚有一个扎根于敬虔主义的保守运动,这一派也从历史角度来评鉴圣经,结论却迥然不同。他们促使人注意圣经各部分之间,包括旧约和新约之间,有连贯的统一性。这派学者认为五经绝不可能是在摩西久殁之后的先知时代成书的,必是古代以色列民之经历的真实记录;而历史书和先知书是以五经为基础,确实的代表了犹太民族历史和宗教的发展;新约保罗的教训主要是植根于犹太宗教文化,而绝不是以希腊宗教文化为本源的。当时致力于研究两约统一性的,有3位具代表性的学者,仅略作介绍如下:胡富曼(1810-77)可谓后期强调救恩历史的圣经神学家的先驱,他的结论是连贯两约的主题,就是神在历史中的拯救作为。他认为旧约在早于亚伯拉罕时代,就已宣告神的旨意是通过祂的选民使全人类蒙福(创十二3);新约则记述和解释耶稣在十字架上成就的赎罪之功是救恩历史的中心,也为这部历史的最后一幕──耶稣再来──铺路。亨斯登伯(1802-69)和其他一些学者把新约的基督论追溯旧约,在弥赛亚的预言和「基督的预表」如亚当(罗五14)、约拿(太十二40)中追寻其延续性。另有德国学者费拿部(1859-1933)和施赖德(1852-1938)采描叙性的进路研究新约神学,认为新约各作者是从不同的角度,论述同一个主题,即耶稣对教会的影响。达尔比(1800-82)及其他学者发展出一套时代论学说,认为神通过一连串的时代,促使人类与神复和;每一个时代都是一个独立的历史时期。每一个时代都以不同的方式尝试呼唤人归向神(例如亚伯拉罕时代的中心是亚伯拉罕的约,摩西时代的中心是律法),每一个时代都是神拯救计划不可或缺的部分。当代趋势巴尔特(1886-1968)将圣经神学从自由主义观点统治下解放出来,推翻了过往学术界那种纯学术、纯哲学的研究方法。当时的学术圈子把圣经看为宗教体验的记录,但巴尔特却宣称圣经是神继续向人类说话的工具。巴尔特认为历史的研究实无关紧要。第一次世界大战使自由派的乐观主义深受打击而一蹶不振,因此,巴尔特的学说其实等于向被理性主义拖入困境的神学指出了一条出路。巴尔特力主将圣经中神的信息与种种评鉴问题(如作者、年代、准确性)区分开来。在巴尔特的神学看来,圣经记载以色列人出埃及的事件是否真有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记载是神的选民真实可靠的宗教表述;因此,圣经是神今日向人说话的工具。巴尔特及其学生的工作给圣经神学带来了长达40年的「黄金时代」,继其后者有艾斯斐德,他对旧约的研究,把理性的历史的评鉴(知识)和神学主题的系统阐释(信仰)划分。艾希罗特同是研究旧约,却强调其神学方面,认为神的约是以色列民生活一致的核心,他的理论是几个探讨旧约主题的学说之一。另有韦特和普罗克什,他们认为旧约的主题就是神在历史中的拯救启示,普罗克什更认为这启示的本质就是基督论。还有华里臣的神学,强调旧约中应许与应验这个主题,就是旧约历史的神学,神拯救的作为通过以色列民的信仰传统描绘出来。上述各学者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即解释旧约须采神学研究的路线,而不能用历史评鉴的方法,只讨论经文的历史真实性,却罔顾其神学意义。新约研究有柯尔曼(生于1902)大力提倡救恩历史说。他认为圣经主要是记载、志念、解释神在历史中的救赎事工。在旧约时期,神拣选以色列民,颁赐律法,并通过列王与众先知施教;神的一切干预介入,都是要把偏离正路的人类带回自己的身边。新约记述神通过耶稣基督的工作使拯救计划实现并达至高峰。十字架是历史的中间点,教会传布福音是神救世事工的延续。在圣经评鉴界,柯尔曼是保守派的代表。布特曼(1884-1976)在激进评鉴学者中居领导地位。他主张所谓「化除新约神话」之说。他认为圣经的记载是以古代「宇宙三层论」的信仰为基础的,即在上面的天堂、在地上的世界、在地底下的鬼魔世界。这种古代宇宙论既已为科学否定,那么圣经材料也当重作解释,消除其神话成分(表述宗教经验的古老迷信的故事),重述那超越时间的实存真理(即关于如何在有限世界生存的教训)。例如,四福音书并非耶稣生平、传道的真实历史,而是后来教会的作品,是他们基于宣讲的信息重整有关耶稣的犹太传说。到后期希腊教会又重新诠释这些故事,历史上的耶稣更被湮没了。据布特曼之见,真实的历史已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了。布特曼的门生虽多已转向保守,但布特曼的神学理论至今仍是许多自由主义神学院和宗教团体的思想主导。新近的运动六十年代又出现了对圣经神学的反动。很多评鉴学者怀疑圣经的统一性;宗教历史法又再吸引人的兴趣。这些学者视圣经是演进而成,内含几种不同的神学,也有互相抵触者。圣经既无一贯的主题,故只能分析各部分互不相干的神学。这广泛的运动可分3个不同的学派:一.编辑评鉴派这一派力图透过福音故事的形式找出福音作者特有的神学意向。他们会比较各福音书作者的不同重点,如马可强调弥赛亚的秘密,马太强调神的国,路加强调救恩历史,约翰强调信和决志,以及父、子和门徒的合一。他们区分各自重点的做法,也施用于圣经各部分。这种方法已成为近20年来一个主要的趋向。二.正典评鉴派该派以圣经正典的概念为诠释圣经的重要原则。他们认为,圣经记录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所记事件发生的真相,而在于这些事件的记述流传于正典的形式。根据这样的见解,这些故事怎样演化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有权威的是正典的记载,而不是事件本身;所以,真正的圣经神学必是建立在正典的记载之上。古代以色列民和早期教会的信仰既是如此记述,这些记述就是我们要诠释的正确对象。三.结构分析派这是最新的一种方法论,顾名思义,它是研究每一本圣经书卷最后成书的结构,以确定其意义。分析的第一步,先找出某书卷或某段经文的基本结构,以确定其文体(如诗歌体、纪实体、书信体等)。不同的文体左右了作者著述的方式和内容,所以,把圣经的著述与其同时代同体裁的作品加以比较,可以增加对经文的认识。犹太和希腊的经外典籍所用的比喻,可以解释圣经的比喻的形式。有一些已面世的作品,就是比较马可福音与希腊的悲剧和喜剧。第二步是探究经文的深层结构(字面下的意义),以便揭示其真正的信息。例如某些结构分析派学者从圣经所载耶稣的神迹的背后,看出是后期教会的意图,要显示耶稣影响之大,足以克服任何自然障碍和超越人的局限。这个时期,福音派也并未沉默。富斯(1862-1949)推出的圣经神学(1949),是想通过神学结构和历史结构的融合,来论证新旧两约的和谐统一。在旧约研究方面,杨以德(1907-68)立论于「约」的结构;培恩和凯泽则大同而小异,前者强调「约」,后者强调「应许」。在新约研究方面,莱德引介出主题研究法(如符类福音、保罗神学、约翰神学等),建构于救恩历史中;另外莱利也在时代主义的架构中作了同样的研究。方法论圣经神学研究有几个方法,各有其利弊长短。一.系统法此法是通过圣经不同部分,追溯一些基本的神学主题,以认识每一个主题在圣经中渐进的启示。这种方法的缺点是会主观地把假定的架构和统一性强加在圣经的材料上。试以出埃及为例,这是圣经一个重要的主题,自然也是系统法研究的重点。系统法会先从出埃及记的原本记载开始,追踪它在圣经其他各书中的发展轨迹。在出埃及记以后,这主题在旧约诗歌书和先知书中也曾被引述,用作隐喻。从喻义上来看,出埃及事件生动的描绘了神的救赎,也是耶稣基督救赎大功的预表,后来则更进一步发展成新约有关救赎的教导。出埃及事件在摩西五经的记述中,仔细记载神将以色列人从埃及奴役下解救出来的本事;在先知书中则成为应许以色列人必从被掳之地归回的根据;在新约中则是教训人从罪中得救的隐喻。二.描叙法该法以圣经各书的神学为研究对象,意在揭示其独有的教义。此法之弊是没有把各项资料对照,结果是肢离片断的,不能连贯成一整体。以出埃及这主题为例,此法分别研究出埃及记、哈该书、四福音书、罗马书等有关的记述,但只限于每本书各自的范围,该主题于各书中的意义。三.历史法该法追溯宗教思想在以色列人或教会历史上不同年代的发展情况。如用历史法来研究出埃及这主题,就要重构这主题从出埃及记、哈该书、四福音书,以至使徒书信的发展经过。该法可作描叙法极有价值的相辅相成的工具。然而如与主观性极强的历史评鉴法合流,则会使其研究结果与两约真正的神学教导大相悖谬。例如,有人提出保罗的比喻多导源于希腊神话的解救观念(关于希腊众神扶危救难的神话),而与犹太出埃及主题无干。四.基督论法该法以基督为解释两约、统贯两约的关键;但此法可能引致一些释经上的困难,特别是倾向于把「基督的预表」读进旧约的经文中,以致抹煞以色列民的宗教经验。再以出埃及事件为例,有些神学家在出埃及事件每一个环节中,读进「基督的预表」,并按此演成以色列历史中一个主要的属灵事件。其实,基督论的方法应当是指出该事件如何开展了救赎的进程,在十架上达至高峰。五.认信法此法不顾一切评鉴方法,只承认圣经是一连串的信仰陈述,与历史无关。其缺点是将历史与信仰截然分开,这显然是与圣经的观点不符的。主张认信法的学者,只强调出埃及事件的神学,而不理会其为一历史事件。需知欲正确理解圣经,历史和神学这两方面是缺一不可的。六.横截法该法先确定一条统贯全经的主题(如前述艾希罗特以「约」为全经的主题),然后按历史次序,在圣经记录的横切面上追索下去。此法之弊有两方面,一是统贯全书的主题可能选错,二是会牵强的把各卷主题依附其上。再以出埃及这主题为例,如果有人以「解放」为圣经的中心主题,那么,在圣经的每一部分都要找出出埃及事件不同的解放意义,而十架也可变成初期教会相对于以色列的苦难。如果主题选择正确,也有正确的处理,那么横截法则仍不失为很有价值的研究方法。大多数学者都承认,若上述若干方法合用,将可取长补短。真正的圣经神学必须采用一切方法中最好的一面。因此,我们采用的方法,是要以经文本身的信息为重,避开自由主义评鉴学者极端的怀疑论;同时采用正典评鉴法,适当的按圣经现状来审阅圣经。语法和历史法的诠释可找出经文的真义及其内在的神学思想。这些释经资料要依据描叙法编纂起来,以便确定圣经各部分的神学重点;其次要根据历史的发展,将上述结果作进一步的对比,要发现这些主题如何渐进发展,并找到统贯这些主题的总原则。最后是将大小主题依次作系统的编排,使纲目分明,脉络清晰;但需注意,系统之编排必须谨守圣经的模式,而不是人为刻意的重构。在循上述步骤研究的过程中,一个统贯全经的总主题便会渐渐地显现出来,小心不要牵强的把各主题拼凑起来。例如,保罗和约翰的著述对同一问题可能持有不同的观点,尽管是互相补足,却是各有特点的。需知,圣经内在的统一必须是其各局部神学趋向的结果,而不是原因。旧约神学统贯旧约的主题关于何者为统贯旧约的主题,目前已有很多说法,评定这些说法的是非优劣绝非易事;不过,作为统贯全书的主题,必须满足下列4方面的标准。第一,必须说明神的本性;第二,必须说明神的子民与神的关系;第三,必须说明人类是神救赎计划的对象之事;第四,必须说明两约的关系。就目前提出的旧约主题来看,多半只强调上述标准某一方面,却不能兼顾4方面。需知这4方面的标准是同等重要,凡重此轻彼者,其结果必会给圣经神学造成偏颇。兹就学者们提出统贯旧约几个不同的主题论述如下:一.约艾希罗特从静态和动态两方面给「约」下了定义:就静态而言,约是约束神及其民的法律关系;就动态而言,约又是人神交往的多种经验。所以,约有法律上既定的一面和预期未来的一面,有关现今的实况和未来的盼望。约有限定意义,关系神与祂立约之民的特殊连系;约又具有普世的意义,关乎宇宙的神如何创造、维护及救赎普世。以「约」为旧约主题的弱点,就是旧约多处地方没有提及「约」的观念。二.团契华里臣认为人神之间的真正关系与其说是约的关系,莫如说是团契关系更为贴切。团契不仅更接近于神真实的本性,且也是通达新约的更佳桥梁。「约」只是神人团契关系的一个说明;预言就是超越万有的神与人交往时发出的启示;旧约的诗体和智慧文学则是表述这种团契关系。但正如霍华尔的著作指出,团契这个主题最大的缺点是忽略了在神人关系中神的主权。任何的神学思想必须兼顾神威严的权能与神的爱。三.神哈素尔认为旧约是以神为中心,就如新约是以基督为中心一样。哈素尔的处理方法是把神的圣洁、神的主权、神的王权等主题合而为一。神被视为绝对的存在,祂在世上的作为是要使世人与祂复和。哈素尔对神的观念是动态的。这种进路给予旧约不同部分的枝节题目有发挥的余地。尽管哈素尔的见解有它肯定的优点,他提出的主题仍是过于狭窄,因只顾强调神的基本属性,却忽略了其他相关方面。救赎历史继胡富曼的提倡之后,以救赎历史作为旧约主题已成为旧约诠释的一大学派,主力的学者有韦特、赖德等。这一概念可容纳其他主要的主题在内。从救赎历史的主题来看,「约」是神在以色列人的历史中施行救赎作为的途径;而团契就是救赎历史的目标。救赎历史这主题还包含了应许和特权、审判和责任、神的公义和神的慈爱这些内容在内,这一主题还将神救世赎罪之道从以色列立约之民推及全世界之民。最后一点是这主题在旧约和新约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因科尔曼、莱德及其他一些学者都认为新约的中心主题也是救赎历史;分别只在于旧约是以神为中心,而新约是以基督为中心而已。综上所述,可知救赎历史这主题不仅符合前述4项标准,且能荟萃其他提议的优点。兹把该主题略为套用在旧约各部分的主题上,可见它与旧约神学大体的脉络是配合的。有人提说创世记一至十一章的主题是祝福与咒诅,将神的应许与人类的责任连在一起。该主题在摩西五经的其余部分继续延伸,提及神的救赎作为(亚伯拉罕的约、出埃及、律法)和人应有的回应是分不开的。整个部分是以救恩历史为中心,因神的作为和人的回应都在历史中发生。再看历史书和先知书也都贯穿着一个主题,即神透过先知、祭司和列王,呼唤祂的民向祂回转。诗歌书则颂扬神的救恩如何在历史中表现出来,诗篇集中于敬拜,而箴言则集中在伦理责任。这个主题最大的问题在于对「历史」这概念的理解。例如,赖德从申命记中找到了一个历史神学,作为他开启全书的钥匙;另有人却怀疑,怎么可以圣经某部分的重点强制用于其他部分呢?又有人将特殊的救恩历史及其神学意义与以色列历史的事实分割开来。因此,历史的概念最好能包括事实和它的诠释,换句话说,包括历史和它的神学意义。不少人还以为救赎历史尚不足以概括人类现状和人的道德。不过,要把救赎历史的纵向面与人类经验的横向面分辨,恐怕是很不当的。综上所述,救赎历史这主题可说是统贯全经的思想一个最为合理的选择。新约神学显然,救恩历史在新约中也是最关键的概念,主要记述神救赎的大功在耶稣基督身上达到顶峰,以及在教会时代中救赎的意义。新约各书对这主题强调的程度不一。路加对这主题强调最力,因此有「救恩历史神学家」之称;使徒保罗论及这主题的主要著作是罗马书(尤以九至十一章为着);该主题在启示录中也多有强调。该主题似乎最能把各书的不同重点统一起来,包括针对不同问题的使徒书信,还是记述历史和满有神学意义的福音书,抑或是约翰的启示录。多元主题论现今学术界多认为新约各书的作者各有自己的写作方向,因此许多新约神学家并不认为有一个统贯全书的主题。就以四福音书的作者为例,4位作者处理的材料虽然基本一致,却各有不同的重点。马可着重于行动,强调耶稣是隐藏的弥赛亚,连祂的门徒都懵然无知;马太突出耶稣的教训,并以耶稣应验旧约预言证明祂是弥赛亚;路加着力说明耶稣就是救恩历史的焦点,并把这重点带进使徒行传,在那里路加记述教会如何在世上秉承神救赎的工作;约翰则集中说明道成肉身的事实,并强调信心和决志的必需。实际上,这些主题都可以编织在一起。由于较为学术性而保守的圣经神学研究在近期才出现,所以圣经学者仍以发掘新约作者的个别重点为尚。尽管相信救恩历史为统贯全经主题的人日见增多,但纷纭之见仍未消弭。历史和神学现代神学家有主张把历史分为两种:一种称为「客观历史」,记录纯粹的事实;一种称为「诠释的历史」,阐明事件的意义。他们认为圣经历史是「诠释的历史」,故神学意义必重于史实。这个观念引进一个错误的二分法,因为旧约的启示都是在真实的历史事件中发出;同样,新约的信仰也包括历史事实和见证人对史实的诠释。路加和约翰在其著作中强调见证,哥林多前书十五章3-8节也着重的提到目击复活的人,这都有力地说明,新约是神学与历史并重的。尽管有人否认彼得后书一章16节是出自使徒彼得之手,却不能不接受这是初期教会的声明,他们没有「随从乖巧捏造的虚言」。宣讲福音和记载历史绝非不能相容的事。对于一位福音派基督徒来说,信仰必须有史实为依据。圣经作者怀着神学诠释的目的写作,这并不一定妨碍他们准确的记述历史。两约的关系关于两约的关系,有许多复杂的问题尚待解决。例如,律法和恩典之间、以色列人和教会之间究竟有何联系呢?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有两种见解,各执一端。第一种是时代主义,认为两者并无关连,而教会时代本是旧约预言之外的,是加插的历史;第二种是改革宗神学或圣约神学,强调两者有绝对的联系,教会时代是由基督的工作引进,承接神的计划。时代主义认为旧约的律法已被新约的恩典代替了;圣约神学却认为旧约的律法在恩典中得着应验。救恩历史可以平衡这两个对立的立场。一方面,两约是不同的,旧约中的应许惟有在新约中方得以应验,旧约中神的救赎之工直等到新约时代方在基督里得以成全。另一方面,旧约与新约是一脉相通的,教会的角色正是以色列的余民,这可见于耶稣拣选12个门徒(与以色列十二支派相应),并强调他们首先要在以色列人中传布福音。基督中心论新约是以基督为中心的,它也见证了基督的事工和教训所产生的影响。正如四福音书指出,早期教会所奉神学的关键就是复活事件。主复活之前,连门徒也误解了耶稣的弥赛亚身分。复活事件不仅证明了耶稣的自宣句句是实,且使门徒茅塞顿开,明白了耶稣自宣的真义。从新约的使徒书信可知,早期教会是尝试把这个新的了解应用在教会的实际问题上。这里又可见到救恩历史的统贯性,因教会自承是接续神在历史上的救赎事工,这救赎在信徒群体中彰显出来,并向不信者宣讲。结语本文解说圣经神学是一门学术,有它一套专门术语和不同的学派。一般信徒要研读圣经,明白神的信息,对这些神学家的学术争论或会感到只在炫耀学问或毫无关系。然而,如果想到坚守圣经信仰的学者在学术上下了那么大的苦工,从各种观点审慎校考圣经,使我们不致有所误差,也增加读经的亮光,我们实在要感谢他们。一般信徒读经,通常是每次一段,得到的只是片断零碎的观念;要看见圣经的全景,则需认识每位作者、各类经文(如摩西五经、诗歌书、福音书等)、新旧两约,以及圣经全书的主题,细加比较,然后再设法把它们贯通起来。圣经神学可以帮助愿意下苦功的人得见圣经的全貌。GrautR.Osborne另参:「以色列的宗教」;「耶稣基督的生平和教训」;「约翰的生平和著作」;「保罗」;「彼得」及本书有关圣经各卷之教导部分。―― 证主圣经百科全书